close

留金歲月(七)「恐怖傳說」:

 

金門(北嶽廟1)   

圖片說明(金門-北嶽廟)

 

我的職稱在連上的人事編制裡,雖然是射擊指揮所的「射擊士官長」,但實際上擔任的職務卻是第三砲的砲長。連上包含我在內共有五位志願役的士官,二位領士班的學長分別擔任一、二砲的砲長,而四砲砲長『短腿龍』則是與我相差二期(常46期)的學弟,不幸的是他一畢業就被分發來金,所以在另一位學長『白目忠』與其他資深老兵的聯手下,著實渡過了一段悲慘的菜官生活。我們三個常士班的學長、弟,在年資上的差距,剛好整整的三百六十五。

 

在我尚未返回連上前,就已經有傳言指出,連上的老兵與一些資深士官將聯合起來,對初回連上的我來上一場震撼教育,讓我了解一下屬於寨子山連的規矩,而這個傳言的來源正是『白目忠』。不過關於『白目忠』的言行風評及白目行徑,我在指揮部裡是早有耳聞,所以對於從他嘴裡放出來的消息,我實在也祇能抱著三分的懷疑及七分的不在意,尤其是當我正式回到連上後,不但一切是風平浪靜,更加感覺不到『白目忠』口中所謂的震撼教育。

 

不過在我正式歸建後不久,我才知道在我尚未歸建前,連上對我這個支援在外的禁閉室隊長,反倒是流傳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消息。謠傳我不但是一個冷酷無情的殺手級幹部,更擁有輩份極高的幫派背景,海峽兩岸掛在我手上的禁閉人員,算來只怕兩手手指的總合都不夠數,而這個「謠指部(謠言指揮部)」的指揮官,自然也就是這位『白目忠』了。也難怪在我剛回連上報到的時候,從老兵身上感覺到的是一種莫名的距離,從新兵眼中看到的更是一份由衷的恐懼,可笑的是這股因『白目忠』而起的謠言,在我回到連上後的第三天,反而在『白目忠』的身上,得到了一個初步證實的假像。

 

就在事發當天下午的第一堂課,值星官『短腿龍』正領著一票弟兄,在大門口外的空地上操課,其他砲長級以上(含)的幹部,正躲在各自分封的領地裡,當著孔老夫子口中的朽木(砲長級以上幹部,除早、晚點名或連級幹部集合等重要場合外,若不背值星帶的話,幾乎不參與大部隊的操課)。對於初回連上的我而言,由於想早日熟悉這遺忘許久的生活方式,便獨自蹲坐在大門口的崗哨旁,看著眼前的這群弟兄,在微寒的秋風中,挖著一個又一個的駐鋤坑。

 

許久後『白目忠』步履蹣跚、搖搖晃晃的身影,出現在百來公尺外村旁的小徑,看來他又利用午餐後的休息時間,一個人躲在山西村的小吃店裡,喝起了汽油加機油(米酒加保利達B),本該向上轉回連部的他(由於連長不放心將砲班交給他,所以這廝一直被放在連部班裡就近看管),竟一臉酒氣的朝部隊走來,邊走還邊嚷嚷著要值星官將部隊集合起來。部隊集合完畢後,『白目忠』看了仍蹲坐在崗哨旁的我一眼,竟要求我也一同入列,這個使常士班蒙羞,雙數期丟臉的學長,雖然不賢但的確比我老,於是乎悻悻然的我,也只好勉強的站在『短腿龍』身後,想看一看狗嘴裡到底吐不吐的出象牙來。

 

「除了下士及上兵,其他的人蹲下。」,大著舌頭的『白目忠』吐出了這麼一句話(這句話挑明了就是想把在場的我和『短腿龍』當成一、二兵,如果此時我也如『短腿龍』般的矮了半截,那以後又如何的在連上立足),『白目忠』望著不為所動的我,吆喝著道:「叫你蹲下,你聽不懂?」,「為什麼?」:我反問到,『白目忠』先是一愣,他或許沒想到為什麼一個返回連上不到三天,期數上比他低了二期的學弟,竟然會當著部隊的面讓他下不了台。

 

只見『白目忠』緩緩的向我逼近,突然一記右勾拳揮出,這記右拳扎實的擊中了我的左頰,不過力道卻是虛浮的很。「你是學長,這一拳算我讓你的,但你最好住手。」:這是我在第一時間交待出來的場面話(實際上我會中招的原因,是因為完全沒有防備到他會動手),『白目忠』又是一記右拳揮出,不過這次卻被我一手給擋了下來,緊接著我以左腳為軸右腳揚起,一記前踹將『白目忠』踹的連退三步。

 

小腹上印著5號鞋印的『白目忠』,再次的向我撲來,不待他近身,我抬起左腳虛晃一招,順勢向前墊了半步,右腳對準了『白目忠』的頭部,一記側踢將『白目忠』踢倒在地,隨後飛身而上將他壓制在地。我掄起左拳問『白目忠』是否還要再打,只要他稍有掙扎,左拳即隨落下,如此連問三次,連發三拳,直到在一旁觀戰的弟兄將我們二人分開,由於『白目忠』自知不敵,而我壓根也沒想過要動手,於是乎一場勝負就此底定。

 

事後連長問明了原委,也只是口頭告誡了一番,必竟身為領導幹部的我們,在部隊面前動手就是不對。唉!竹本無心,怎奈皮外竟生枝節。

 

寨子山坑道口(1-1)   

圖片說明(金門-寨子山坑道)

寨子山坑道口(2-1)  

圖片說明(屏東-屏障金東)

 

arrow
arrow
    全站熱搜
    創作者介紹
    創作者 大俠 的頭像
    大俠

    軍之旅

    大俠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